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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羽在竹山小院门前坐了一夜,太阳升起时才回过神,匆匆回到青山宗。

她回到暂住的房中,坐在梳妆桌前,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上都沾了清晨的露水,这会儿已经半湿了。

她这般模样,怪不得方才十七看见她时,被吓得眼睛瞪得老大。

一夜未睡,还穿着半湿的衣服,可别受凉了。明日谢其琛就会回来,她不想生着病见他。

……谢其琛明日就会回来。

觉察到自己对他的爱慕后,池羽突然有些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面对他。

她一定无法如从前般,毫无芥蒂地向他撒娇、亲近他了。

哪怕只是现在想到他,池羽都觉得有些心虚——他收养她时,一定不希望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吧……?

也许不曾意识到这样的感情才更好。

池羽轻轻叹气,心绪有些烦乱。

不想了,先梳洗一下、换身干净衣服吧。

……

许微澜走向王羽的房间,经过屋侧,发觉她房间的窗虚掩着。

许微澜停住了脚步,鬼斧神差的,她凑近那扇窗,将窗子略微再打开了些。终于,透过窗扉的缝隙,许微澜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王羽应当是刚洗漱过,这会儿正坐在梳妆镜前拆已经有些松散的头发。

王羽为人朴素,发髻上很少装饰,仅用三支简单的簪子固定。其中一支簪子,无论哪次见到王羽,她都戴着。

屋中,王羽拔下了所有发簪,一头柔顺的长发松散下来,洁白得宛如冰雪……等等,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