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今日的遭遇实在算不上愉快,那个满脸横肉的张伯伯虽然被从天而降的阿琛叔叔打跑了,可是她被吓到的情绪却没能那么快缓过来。

梦里,池羽又回到了那个昏暗的院落,她被摁在美人榻上,满脸横肉的秃头男人低头打量她,一边打量,一边露出恐怖的笑。

可是梦里并没有从天而降的奇迹。

秃头男人的手抚摸着她,仿佛能化作某种恶臭的脓液。

池羽骤然被吓醒。

她急促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里。

已经是深更半夜,不知为什么,屋外下起夜雨来,隐隐约约似乎还有雷声。

……好可怕。

她既害怕方才的梦境,又害怕屋外的雷声。

池羽一溜烟地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缩到墙角。她将背脊紧紧贴着墙壁,试图汲取一点安全感。

就像她诞生以来每一次感到害怕时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养成这个习惯的,但等意识到时,她就发觉每次害怕、抑或不安时,她都会蹲去墙角。

池羽抱住自己的手臂,将脑袋搁在臂弯里,吸了吸鼻子。

等天亮就会不那么害怕了。

等天亮就好了。

她安慰着自己。

沉浸在深夜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只偶尔伴随雷声有一点划破黑暗的光。

池羽的意识在不安与自我安慰中开始游离。

突然一个声音将她唤回现实:“池羽,怎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