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澹台玦,澹台氏便立刻道:“一手交瓶一手交符。”

“我还没有说完。”谢其琛双指立起朱砂符纸,眯眼看着澹台氏,“还有一件事。”

既然已经选择放弃对澹台氏父子的打击报复,那他会争取更多对他与池羽两人的安全保障。

除了交换符纸与彩芝以外,谢其琛与澹台氏做了一个约定——双方不准主动、或命令他人伤害对方。

以血誓立契约。

两人都极想要亲手折磨对方,但又恐对方对自己重视之人出手,如此便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便干脆立誓言,澹台氏需放弃对谢其琛的追杀,不得主动或命令他人伤害谢其琛与池羽,而谢其琛亦不得主动或操纵他人伤害澹台氏父子。

血契立下,双方交换各自提供的解药。

谢其琛检查过彩芝粉为真后,一眼都没看澹台氏,离开了澹台氏的院落。

回去的路上他依旧没有撑伞,一直淋着雨。

他有些失魂落魄,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做出决定后他依旧感受到了无比的空茫。

在爱与恨中他选择了前者,于是支撑着他过往岁月的东西被他强行抽离——这种突然之间失去了主心骨的感觉很不好受。

他不会释怀过往的经历,也不会原谅对他施加痛苦的人,然而他并不后悔此刻放弃将澹台氏推入最深最恶的绝望,因在他心中池羽已经重于一切。

他从孓然一身、行走在人世边缘的怪物,一步一步地对一个女子建立信任、产生爱慕、打开心扉、直至情根深种,是这个女子赐予他新生,于他而言,她便是至高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