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羽孱弱的后背被箭尖深深扎入,又被倒钩由内而外破得皮开肉绽,伤口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可她从始至终都不发一语, 全然没让他知道她中箭了, 大约是担心他会因此分神吧。

谢其琛颤抖伸出手, 紧紧抱住已经不省人事的池羽。

无法原谅澹台氏,更无法原谅先前贸然行动、以至于将灾难带给池羽的自己。

若说有什么值得庆幸的,只有那支箭矢并未伤及池羽的致命之处。

谢其琛小心翼翼地将箭矢取出,清理伤口处的腐肉, 给伤口消毒、包扎,又输送灵气给池羽。

折腾许久,池羽似略微恢复了些元气, 脉搏也有力了些许。

至夜间,池羽终于苏醒了。她极虚弱, 虽清醒过来,可实际抬一抬手都很吃力。

她所在是一处十分破烂的庙, 一方屋顶一半以上都是漏的,能直接看到夜空,墙角屋檐上布满蜘蛛网,门和窗也都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墙上掉下来。

而脚边被生起一堆篝火,摇曳着散发温暖。

她身上披着谢其琛的外袍,是简单清洗过的,没有在雁塔地牢时所见的那般浸透鲜血。

后背很疼,她意识到,是逃离地牢时,澹台氏向她射出的那一箭。

只是如今那支箭矢已经被拔出,伤口似乎是做过处理了。

应当是谢其琛帮她处理的……谢其琛人呢?

正想着,谢其琛便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端了个碗,见池羽苏醒了,表情先是惊喜,而后又迅速变得无措。

那无措甚至让他停下了脚步,犹豫着该不该继续靠近池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