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羽终于回到暂居的院落,关上院门一转身,却发觉堂屋中点亮了烛火。
她愣了一下,果然,谢其琛从堂屋中走出来了。他眉头紧皱着,似乎有些着急。
直到看到池羽,他神情才舒展了些。
“深更半夜,你怎么跑出去了?”谢其琛一边问,一边暗自思忖池羽明明应该在屋中熟睡,怎么竟然醒过来了……是他大意了,沉眠术是基于灵力的术法,作为灵脉圣女的池羽在这类术法上也许耐受与常人不同。
“你不是也出门了吗?”池羽说道,“所以我去找你了。”
谢其琛顿了下,没有说话。
池羽看了看天空,发觉天际已经泛出鱼肚白,竟然折腾了一夜,都快天亮了。
“我有些事想问问你。”池羽顿了顿,又道,“不过若你困乏,便等睡一觉后再聊吧。”
谢其琛见池羽面色有些凝重,直觉事情也许有些超出控制,于是说道:“还好,不算困乏。院中风大,我们进屋说吧。”
堂屋中,池羽与谢其琛相对而坐,谢其琛帮池羽倒了杯热水。
池羽缓缓叙述今夜她看到的那些场景,两个澹台氏的修士,花园水井之下的密室,血肉模糊、混杂有妖气的残骸。
谢其琛眼睫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情绪的波动,垂下眸,掩饰眼中翻涌的晦暗。
池羽说完今夜的见闻,端起茶盏抿了口热茶,而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那些试图研究拥有妖血之人、试图探寻新的修炼之法的幕后黑手,是不是就是澹台氏?”
谢其琛缓缓眨了下眼睛,而后抬眸看着池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