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多余的话,亦没问她要不要,想不想,直接替她安排下来,甚至不必她再劳心神。
感谢的话她讲不出口,更不想对他讲,一想到来日他们两个人和离后他若再会去娶旁人,她就半个字也不愿同他讲。
干脆一声不吭抬腿便回了内室。
宫中数宴之中,七夕夜宴最是为盛,这时不光宫内一片盛景,宫外市井间亦是热闹,上夜之后,整个街上灯火一片,头尾无尽,每每至此,城中不设宵禁,因而到了后半夜时街上仍旧人声鼎沸。
街上拥堵,车马行人连挤到一处,照比往日行程要慢上许多,好在祝珣一早有安排,提前半个时辰出了门,往日他单乘马车用的极其素简,成亲之后二人头一次出门,他晓得奚昕然是富贵窝里养大的,吃用一应繁华,所以便命人准备了辆华致的马车用以出行。
街上人多,奚昕然自小喜欢热闹,自打出了府门便趴上车窗观望着外头的一切,偶遇街上有喷火吐水的杂耍艺人,她也在马车里跟着惊跳拍手,见着人家朝艺人丢铜钱,她也下意识朝自己腰身掏去。
可今日是要进宫的,身上根本没带银子,扭身去扑向祝珣,一时兴起倒忘了男女有别这回事,一双小手探上祝珣的腰间。
“找什么呢?”祝珣上身挺直,手臂微张,任由她在身前寻闹。
“给我些银钱,我要赏人。”借着这会儿车马行的慢,她拿些铜钱丢出去还来得及,但是却也忘记了,以他的身份,出门也是不必带银子的。
“我这没有,”他单手捏住她的腕子,随之朝马车外良启道,“良启,拿些铜板过来。”
这会儿行路围的水泄不通,车马不易行,良启自外听到声音,忙低头翻找。
就在此时,一声沉响自窗外传来,似有什么东西正落在奚昕然身后,她回头一瞧,正瞧一个小银袋砸在她的阔袖褶上,她好奇拿起,顺势朝窗外看去,正能瞧见七杀骑在高头大马上慢慢自窗前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