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脏六腑好似被一根根的尖刺重重碾过,他咽下喉间腥甜,不顾蛊毒的反噬,绷紧了控线的手指。
作为神女唯一的血脉,晏从今可以被抽血、被虐待、被囚禁,但唯独不能死。
虽是在惩罚他,可沧渊也得把控好这个度。
他灵活避开着束缚住周身的细线,不敢再继续催动蛊毒,连藤条也停止了吸血,可身负重伤的晏从今本人却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你不要命了?”
一阵微风吹开了挡在额前的碎发,晏从今勾了下嘴角,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怕死,我可不怕。”
他没再给沧渊说话的机会,利落地握拳收线向内一扯,傀儡线缠住了沧渊全身,瞬间将他割成了血人。
沧渊瞳孔猛地一缩,甚至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而同时晏从今也支撑不住地捂着胸口弯下腰,吐出了一大口血。
沧渊死了,这意味他的蛊毒或许再无人可解,以后每个月的十五都要在毒发的折磨下度过。
而等到右眼白椿花彻底盛开的那天,他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以他的血肉为养料,体内会开出一朵又一朵洁白的花。
不过这些晏从今通通都不在乎。
他不甚在意地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走向沈千祈,将她抱起,离开了无归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