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予微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尚未诞下嫡子。
褚承安未来是要登基为帝的,怎么可能允许皇长子是从低贱的侍妾肚子里爬出来。
他才刚及冠不久,年富力强,未来会有三宫六院,多的是女人给他生儿子。
罗予微语气依旧温和有礼:“臣妾问过府医,这一年来,开给府内众多美人的汤药,的确都是避子汤。”
“至于谢孺人喝下的,为何是滋补汤药,妾身就不清楚了。”
“那个贱婢,竟敢忤逆我!”褚承安再顾不上计较罗予微话里话外的嘲讽,大步向着谢孺人的院子走去。
如今罗绍还是御史大夫,褚承安已经与顾相有了嫌隙,不能再失去这个深得帝心的助力。
罗予微看着褚承安的背影,只觉得从未认识过他。排山倒海的悔意袭来,她像是溺水之人般呼吸困难,竟有些站不稳。
「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婢女立即上前扶住罗予微,紧张地问道。
自从丹阳郡主死后,罗予微就要求陪嫁带来的心腹,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依旧喊她为小姐。
区区三年,怎么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罗予微自嘲地摇摇头,事到如今,居然还妄图自我欺骗。
不是褚承安变了,而是她倾注所有感情爱上的,只是一场幻想。
所幸,醒来的不算晚。
“秋水,让乳娘把两位皇孙女都带到本皇妃房内。”罗予微重新挺直背脊,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人要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