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歆语气笃定:“我清晰地听到他说出行云琴三个字,就在众人几乎被盛大公子说服的关键时刻。”

“若非湖面无风起波澜,很难善了。”

“众人散去后,我派人跟踪裴松青,发现他谨慎地避开大道,最后回到的住处是嘉会坊的一处二进宅子。”

穆祁麟对京中很熟悉,立刻领会:“嘉会坊是朝堂文臣新贵的聚集地,价格不菲,一名沦落莳花馆的琴师,不可能住得起。”

“顾氏门风清贵,只凭只言片语,不足以让顾家老头将嫡长孙下嫁。”穆老太爷则多想了一层。

“你方才说,三皇子殿下也出现在清元湖?”

“没错,所以这个计划,最直接的受益者不是裴松青,”穆歆眼神微冷,“而是与顾氏有了嫌隙的三皇子。”

“盛大公子跳出来认领古琴,估计刺激到了裴松青。”

褚承安当时躲在船舱中,与裴松青和盛大公子所在的画舫相隔甚远,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最后一句话。

唯一能确定的是,褚承安以床榻安天下的计划,再次失败。

穆歆还特意向褚承泽借了北夜,趁夜色正浓,去三皇子府转一圈。看看这位昔日备受追捧的儒雅皇子,在做什么排解愤懑。

褚承安筹划数日,银子和精力都花了不少。结果,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还要一身酸臭味地应付顾莫卿。

粗略清洗一番后,回到府中,褚承安看到罗予微毫不关心的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