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歆身形未动,小声对霜影说道:“帮我看看顾若兰的表情,是不是要冲出去了?”

“别太刻意,自然一些。”

霜影小幅度地转过头,就看到顾若兰的脸色铁青,身体前倾,被身边的少女牢牢抱住。

“被拉住了,冲不出去。”

穆歆以自己的眼力,眺望岸边顾府的方向,顾莫卿应该赶不上大戏了。

“希望那位裴先生,不是局中人。”穆歆轻叹一句,又环视一周,观察到宴翎的站姿,似是更关注东南角的方向。

那里停着一艘低调质朴的画舫,不过根据船头船尾的护卫人数推测,里面不会是普通人。

也不知是京城太小,还是穆歆出门的时机太差。

画舫上,裴松青拦住还要与司徒巧争辩的柳月蝶,整理了下青衫,从角落走到了莳花馆画舫的船头。

“司徒姑娘,在下不过是小小的无名琴师,只会一些微末之技。”

“何德何能,与二位名满京师的花魁相比。”

“今晚是在下最后一次为莳花馆弹琴,借此机会,谢过诸位的捧场。”

出乎穆歆的意料,裴松青姿态坦荡。说话间丝毫没有那种愤世嫉俗的孤傲,反而周身都散发着温和的气质。

“裴先生为何不再弹琴了,可是莳花馆不厚道?”有人爱琴之人深感遗憾,大声问道。

盛大公子也没听够,想着顾若兰喜欢琴,出声邀请:“裴先生如此琴艺,不如来我府上做先生,束脩好说。”

“来我府上,我月例银子比盛大公子多。”一个纨绔认出盛大公子,笑嘻嘻地凑热闹。

穆歆瞥到顾若兰的脸色越发难看,确定盛大公子是彻底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