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百姓都在传,是当代大儒衍圣公发话,不能容忍孙媳妇是大逆不道的废太子嫡亲姐姐。

而世家贵族中,则流传着孔涵章早就不堪初元长公主的跋扈狠毒,趁机一拍两散,却被护短的洪熙帝撤了翰林学士。

众说纷纭,处在传闻中心的褚承泽,完全是另一番感受。

褚承泽还记得三年前,长公主传说第一个面首时,十岁的外甥端端正正写了万言书给他,字里行间都是对父亲的控诉。

甚至想要离开青州,来京城太子府投奔小舅舅。

当时的褚承泽也不过十四岁,刚经历过足以颠覆人生的巨变。正是满腔悲愤,恨不得与洪熙帝同归于尽之时,硬是被这家人鸡毛蒜皮的破事分散了注意力。

第二年,连六岁的外甥女也会写信了,歪歪扭扭地写着要嫁给他当太子妃,远离三不五时半夜奏曲的父亲。

“他现在改写话本子,影响不到砚儿和湫儿。”长公主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孔涵章已经是个成熟的下堂夫了,新出的话本子极受追捧,还赚了不少银子。”

侍卫听得目眦欲裂,他不傻,事已至此,长公主和太子不可能在他面前做戏。

如果大驸马与长公主恩爱两不疑,长公主根本不必找替身。

“为何,会提拔我?”他口齿不清地质问,想求一个死的明白。

“你说呢,朱宜碑。”长公主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却让梗着脖子的护卫颓然跪坐。

长公主一直都知道,他是朱家侥幸逃出生天的唯一血脉。

“他在拖延时间。”褚承泽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异常,“北夜,可有机关陷阱?”

北夜的鼻子最为灵敏,只要哪里埋有硝石、硫磺等异物,都能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