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承瑜的战功的确有宁国公的手笔,武艺却是实打实的,一看裂痕就明白过来,好好的弓怎么会断掉。

穆歆见他懂了,就收回手。

彼此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也不用把话挑明了说,糊弄着结束今日的宴会就行。

从进门起,褚承瑜就一副纡尊降贵完成任务的样子,十有八九是德妃或者宁国公让他来的。

然而褚承瑜自小被德妃宠着长大,从来都是被捧着的,哪里肯承认是自己弄巧成拙,梗着脖子道:“这弓本就精巧,郡主为何要用那么大的力?”

就算弓有问题,穆歆难道就没问题了吗?

明明之前都打算收起来了,偏偏要节外生枝,害他丢脸。

穆歆眸光微冷,她向来不惯人毛病,给台阶不下,那就踹下去。

“五殿下身娇体贵,可能对拉弓要用多大力气没概念。”穆歆握着断弓的手用力,一段一段地捏碎,“断弓,是射不出箭的。”

“这弓,不是精巧,是华而不实。”

“你好大的胆子!”褚承瑜厉声怒斥,却被穆歆的气势压得一窒,说不出其他的话。

羽大师做的弓,哪怕是被雕上花纹,他自认也不能像穆歆这般捏豆腐一样捏碎。

穆歆冷笑一声,抢占道德制高点:“殿下送这样一把弓给我,是不是想让我在深陷危机时无力还手,白白丢了性命?”

褚承瑜被问蒙了,大怒:“一派胡言!”

“五殿下,我妹妹可能得罪过你?”穆祁麟立即跟上,脸色肃穆,“送一把断弓,与送人钟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