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找得很好。”穆歆勉励了一句,不管背后的事有多严重,挖出来的危险都被藏起来的隐患好。

手上的木棍在土炕上扒拉了几下,穆歆用感知细细分析着树根生长的速度和方向,最后给出结论:“陶罐被埋进去的时间不短了,在四年半到五年之间。”

根据方才黑虎寨坦白从宽的内容,为了不被官府抓到,他们每隔两年就会换一个据点,目前这个寨子是捡现成的,才住了不到一年。

四年前,穆歆才八岁,脑海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穆二老爷纳了婉姨娘为贵妾,对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无所知。

“五年前,安北大都督率兵在关内道剿灭过十几处山匪,这里应该是其中一窝山匪的老巢。”褚承泽打量着独门独栋的小院子,石屋看起来不像是关内的风格,被岁月侵蚀的痕迹很明显,起码有十年以上的房龄。

“没有爆发血吸虫病?”穆歆戳着土块,尽可能详细补充描述,“我从书上看到的,这种虫子会通过水源传染的一种病,不只是住在附近的人,牛羊之类的家畜也会感染。”

褚承泽垂目注视着穆歆,有些迟疑。

“不说我走了。”穆歆很干脆地把木棍一扔,拍拍手上的土准备回去睡了。

“二十八年前,云城溪首镇发生过一次大型瘟疫,患病者四肢纤细,皮肤发红有湿疹,腹部如怀胎般逐渐胀大,药石罔效。”

穆歆眉心微皱:“云城的瘟疫,怎么会有人带着虫子跑到坊州来,没控制住吗?”

她其实没在大周的医术上看到任何有关血吸虫的描述,这种病不会人传人,只要控制住水源。按理说不至于扩散到这么远的地方。

“先帝派太医院前去云城时,这场被称之为「水蛊」的瘟疫已经提前结束了。”褚承泽脸上无悲无喜,声音冰冷,“周边城镇的人将溪首镇包围起来,放火烧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