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起走吧。”穆歆却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漏洞百出的说辞,转头点了两个暗夜军:“你们先回去报信,让人把猎物都处理了。”

剩下四人跟着穆歆,齐齐看向褚承泽,等着在场身份最高的太子殿下发号施令。

被穆歆黑白分明的杏眸直直看着,褚承泽罕见地有些脸热,感觉像被看穿了心思,同时又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股隐秘的期待。

坊州的山匪虽然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实战能力却不太行,都不用褚承泽和穆歆出手,只暗夜军四人就收拾了剩下的余孽。

他们带的人手不多,不方便追击四散逃离的山匪,只抓了几十个来不及跑的,小鸡仔一般穿成串押解在山寨大堂。

褚承泽还在琢磨着穆歆的心思,完全不关心黑虎寨的死活,如雕像般带着侍卫们站在一旁。

穆歆在最上方中央的虎皮椅上坐下,只觉得熟悉中带着一丝亲切。这就是老大的排场,就连椅子下的暗格都跟她当年的设计一样。

若不是黑虎寨寨主已经被褚承泽抹了脖子,穆歆还真想跟他聊两句御下心得:像他这样一死就树倒猢狲散的,只能说是非常失败。

“女侠饶命!小人只是跟着汪老大混口饭吃,实在是家里没余粮,被迫才当的山匪啊!”

“道上混口饭也不容易,小人才落草为寇不到一月,手上绝没有沾过血!”

几个机灵点的山匪,见为首的穆歆是个小姑娘,立刻捶胸顿足地哭喊起来,卖惨的卖惨,哭穷的哭穷。总之坏事都是别人干的,自己全是被逼的。

“百两折一月,万两折十年,”穆歆对山匪背后的悲惨故事毫无兴趣,只把玩着一只名贵的琉璃杯,淡淡地宣布着坦白从宽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