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当心瓷片伤着自己!”李嬷嬷赶紧将吴氏扶到了软榻上。

“那个煞星凭什么!”

吴氏毫无往日的雍容得体,刻薄地骂道:“不就是会下棋哄老爷子开心么,到真当孙子一样带身边了!”

“不,是比对长子嫡孙都好!”

“老爷子就是偏心,从来只拿二房当宝,不把我们大房当回事!”

自假穆芸行刺后,大夫人吴氏把二房恨了个底朝天,既恨穆芸那个短命鬼死了还要被人利用身份当刺客;又恨穆二老爷有眼无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

听闻穆二老爷被贬出京,吴氏畅快地痛饮了三壶酒,她早就当惯了穆府的掌家,原本还要防着卫氏痊愈后要夺权,现在总算舒坦了。

“别人家的长媳都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偏生我还要战战兢兢。”吴氏想起这件事就怨气难平,她当年拼尽全力才赢了家里其他姐妹,就是为了当穆氏的宗妇。

若不是穆大老爷无心钻营,只愿留在翰林院,穆氏宗主之位怎么会落到老二头上?

李嬷嬷习惯性地宽慰道:“大老爷是能青史留名之人,夫人的福气还在后面。”

“什么青史?还不是写几本破书!”吴氏又恨起穆歆:“那个煞星也是,靠着老二在外吹嘘,出尽了风头,还得了个奇女子的名声。”

“这些天宴会上的贵夫人,明里暗里地都向我打探穆四小姐,完全忘了及笄待嫁的是穆氏大小姐!”

“我的妍儿从小就聪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一点不比穆歆那个女学考核都不敢去的草包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