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是为了文岳霖,穆歆也不想让这种人继续享受高官厚禄。

夜晚很长,不止穆府有人在通宵达旦地筹划,三皇子府也是灯火通明。

只是白日里喜庆热闹的红都换成了萧瑟凄凉的白,一想到丹阳郡主和文岳绮的惨死,阖府上下走在路上都觉得胆寒。

董烨钧心如刀割,恨自己对丹阳郡主关心太少,不知她何时与褚承安有了私情。

原本想带妹妹回北疆,又在眼泪攻势下,同意她进三皇子府。

一时侥幸,却断送了丹阳郡主的生路。

守着丹阳郡主的棺木,董烨钧第一次深刻理解了父王,为何在北疆声势滔天,却始终对洪熙帝恭敬如初。

董烨钧悔不当初,同样后悔的褚承安正惶恐不安地求助外祖父。

在看到文五小姐那一刻,他就如坠冰窟。

一个本该死在荒山野岭的人,却跟在父皇身边的程公公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皇子府,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外祖父,我该怎么办?”褚承安方寸大乱,母妃居然会被禁足,这是从他懂事以来未发生过的事。

哪怕皇后在世时,洪熙帝也一直对顾贵妃宠爱有加,从未处罚过。

褚承安之所能与五皇子分庭抗礼,一是靠贵妃的圣宠,二是靠顾相的手腕,剩下才是他自己经营的声望。

“袁嬷嬷何在?”顾相眉头深锁,来的路上他已经从顾莫卿那里得知喜宴上发生的事。

丹阳郡主之死,是他决策失误,犯了洪熙帝的大忌,如今贵妃只是禁足,已是万幸。

褚承安眼神闪烁,生怕被外祖父责怪:“那刁奴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