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承泽眼神带着嘲弄,对于褚承安的恶犬,他毫无同情之意:“连顾相都猜不到的心思,丹阳郡主又怎能预料。”

还真是伴君如伴虎,穆歆想起蒲州永济县的册子,自家便宜爹又何尝不是捏着一道御赐的催命符。

大周朝牢牢掌握在洪熙帝的手上,生杀予夺都在一念之间。

连皇亲贵胄和封疆大吏都如履薄冰,更不用说穆氏这样的文官世家。

均田制施行多年,早就累积了无数致命的问题。

不管是谁去解决,都会危险万分,不是光有披荆斩棘的决心就够的。

洪熙帝从提拔穆二老爷任职户部尚书起,就算好了如何利用世家去解决世家,根本不可能轻易放过穆氏。

穆歆思及此,与褚承泽简单介绍了永济县的情况:“殿下,土地兼并造成的后果,已经比我们预计的还严重了。”

褚承泽暗叹一口气,他对此已有预料,果然不能慢慢来了。

“你不用太担心,无论多糟,穆老太爷都有把握保住家人。”

“我祖父的家也很大。”穆歆却有必须担心的理由,“他说过,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整个穆氏,穆歆最欣赏穆老太爷,这个老人胸有沟壑,心怀天下,是真正以家国为己任的大儒。

“若是地方土地流失的情况太严重,你不适合参与进来。”褚承泽缓缓道。

穆歆不这么认为,她不仅要参与,还要成为不可或缺的人。

大周对女子的限制太多,她要想办法找到不用杀人的自保方式:“光一个田亩的计算方法,筹码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