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承泽点了点呈在案上的口供文书,嘲讽地勾起嘴角:“一个小小的长史,能绕过刺史做这么多事,崔靖延也可以自尽谢罪了。”
“殿下,现在还不到动江南世家大族的时候,逼急了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杨舒合忍不住又开始劝。
“烂到根子了,急着送死就成全他们。”褚承泽语气冰冷,“孤倒是要看看,到抄家灭族那一刻,他们会不会求饶。”
杨舒合心知再无转圜的余地,只是江南之事太过仓促,势必会引起疯狂反扑,对太子而言弊大于利。
他与褚承泽自小相识,眼看着他活成一把没有鞘的刀,杀伐果决全然不计后果,却无力阻拦。
气氛冷凝之时,南昼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走过来,有气无力地把一个瓷碗放到桌案上:“殿下,恕属下无能,实在不知那三种最普通的野草,是怎么解的僵石散。”
褚承泽神色微缓:“可是与剂量有关?”
“不知,属下学艺不精。”向来心高气傲的南昼已经被折磨得没了脾气。
这几天,她反复改变三种野草的配比,连捣多少下都记录在案,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生出解毒的药效,甚至无法止血。
“看来只有穆四小姐能做到。”迷信的西暮开始动摇,“难道真是仙女下凡?”
南昼鄙夷地看了一眼西暮:“让你多读书不听,成日只会求神拜佛。”
杨舒合也凑了过来研究瓷碗里的草糊:“据药王谷所说,要解僵石散之毒,需要知道制毒的步骤,再加上紫蕴天心花。”
褚承泽中僵石散在计划之外,情急之下只能先尝试配置解药,等到京城后再将下毒之人抓来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