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的身子有所依托。
顾廷玺在床边坐下。
初酒坐在他的身旁,侧过身子,半环住他,让他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头,然后慢慢地开口说话。
她说话的语速很慢很慢。
慢到一秒钟,也只会蹦出一两个字句来。
“我在这里呢,我只是去上学了。”
“他们想换我走没门的。”
……
“如果哪一天我不喜欢这里,我要离开,我就带你一起走,我不骗你的,骗你是小狗。”
过了好久好久,天都完全黑下来。
少年僵硬的身子,才有所缓和,他全身的肌肉,才略有些松弛下来。
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是冷汗岑岑,身上衣服,尽数湿透。
“吃饭吗?”初酒问。
顾廷玺不说话,他连摇头的动作都没有。
但初酒还是察觉出,他拒绝了。
“好,那今晚就不吃饭。”她轻声哄着。
初酒伸手揉了揉他的发,又问道:“去洗个澡,好不好?”
顾廷玺眸色微动了下,他坐在那里,没有起身,也没有言语。初酒却立刻敏锐地意识到,事情的另一关键所在。
顾廷玺这几年,生活都是能自理的。
比方说洗澡,他可以自己动手。
但看他今天的状况,似乎不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