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眼睫轻轻抖了下,有些泛酸,她抬步朝屋内走去,本以为要走到跟前牧迟青才会发现,谁想才走了两步,椅子的人就骤然转过了身。
牧迟青呼吸急促,苍白的脸色飞快地泛起血色,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一错不错,生怕一个眨眼,眼前的幻想就消失了。
走到近前,时安伸手碰了碰他的眼睫,弯眼笑了起来:“牧迟青,我还在大盛呢,你就同旁人说我走了?”
指尖下的身体猛然一颤,浓密的睫毛像小刷子一般刷过她的指腹,泛着细细密密的痒意。
下一刻,她便被人用力环住,勒在腰间的手臂简直要将她折断。
牧迟青眼眶通红,声音干涩:“安安。”
时安小心地避开了他受伤的腿,但牧迟青毫不在乎,不允许她有半点分开的意图,身体毫无间隙地契合在一起,没有半分多余的空隙。
牧迟青忍不住去听她的心跳,手指沿着腰间滑动到手臂上,而后搭在了腕间,只是细微的颤抖让他分不出是自己的心慌声,还是指下脉搏的挑动。
心安心头一动,她抬眼,看着牧迟青,问道:“你怎么不叫我三姑娘了?”
话音刚落,便看见牧迟青脸色的血色褪了个一干二净,细长漂亮的眉眼此刻充满了惊惧恐慌,他慌忙求证:“安安,你想起来了?”
时安心道,原来记起来的不止我一个。
她点了点头,只来及嗯了一声,就被牧迟青急匆匆的打断,他急切地解释:“安安,我不是故意不去的,我有递信去相府。”
他被愧疚席卷着,记起来的旧时画面让他痛苦不堪:“我不知道那日会出事,我努力赶回去了,却没能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