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迟青握着盘子的手颤了一下,上面的糕点一个接一个滚了下来,滚进了车厢铺着的毯子里,四散了开来。
时安咬了下唇瓣,把盘子从对方手上解救了下来,放回小几上。
她也不确定告诉牧迟青这件事对不对,如果系统在的话,大概会拦着她,但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说的。
牧迟青依靠在车壁上,眼睛半阖着,藏在阴影中,叫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但周身环绕着的气息低沉无比,隐约透着一股颓丧绝望的感觉。
他问道:“安安……要怎么回去?”
时安犹豫了下:“离开皇城,从你身边离开。”
牧迟青整个人僵了一下,他其实早有预感,从安安昏迷想要回去道观,就隐约猜到了。
他绷紧了下颌,问道:“是那个我看不见的东西吗?”
话已然坦白到了这个程度,便没有必要隐瞒系统的存在了,时安轻点了下头。
牧迟青抬头盖住眼睑,所以安安会留下来并不是因为那些银环,那些诡谲的阵法,只是因为他在这儿而已。
是因为他,所以安安才走不掉的。
腕上菩提手串缠绕过的地方又隐约泛起了痒意,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抓挠。
马车外不知何时落起了雨,打在地上,风吹过,能闻到一股泥土的腥味,车帘被风吹起了一角,有雨丝顺着车帘落进来,打湿了一块车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