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下午离开后便一直没出现,也未交待她要是三姑娘问起来该如何回话,所以她便实事求是地答了。
时安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便没放在心上。
依照牧迟青的性子,大约是觉得下午的状况过于失控了,所以在没有准备好之前是不会来见她的。
总不能是被她吓到了吧。
月上枝头,烛光晃动了下,殿门响动的时候,时安还以为是牧迟青来了。
门外响起的是春蝉提醒的声音,隔着门扉,有些模糊:“姑娘,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片刻后,烛光熄了几盏,殿内暗了下来,月华从窗缝中探入,美人榻旁的小几上还摆着没有放回去的书册。
一夜好眠无梦。
清晨的日光还未完全升起,时安便醒了,她起身愣了一会儿,没有再次睡下的欲望,便慢吞吞地去梳洗打理了。
从净室出来后,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
时安也不知春蝉是什么时候进来换的,但无论她什么时候醒来,壶中的茶都是温烫的。
现在还没有到早膳的时间,她也不觉得饿,便没有唤春蝉进来,喝水时,余光瞥过桌案,上面似乎摆着什么东西,昨晚她没有用桌案,不记得之前有没有了。
端着杯子朝桌旁走去,还未走近,便看到上面的字。
时安身形顿了一下,那是本红色的折本一样的东西,上面用墨笔写着两个字——婚书。
她认得牧迟青的字迹,是他亲手写的,所以他半夜来过是吗?
这一瞬间,时安觉得殿内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几乎算得上落针可闻,总觉得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