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走过来,吸引了不少视线, 几乎每一位相对而过的人都要多朝这儿看一眼, 或直白或隐晦。
牧迟青今日穿得寻常服侍,他甚少在外露面,因此如果不是朝中官员,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当是哪个高门大户的俊俏郎君。
时安闻言, 唇角的笑意又添了几分, 揶揄道:“那些人分明是在瞧你。”
不少姑娘家偷偷瞧过来的样子,既胆大又羞涩,少女怀春, 希望能与这位翩翩公子撞对了眼, 若不是她还在旁边, 大抵是要丢帕子崴脚的。
这么一想,时安觉得她方才不应该心软的, 就该让牧迟青自个儿一个人走, 说不准过段时日,宁康王府就要多一位王妃了。
她这么想了下, 不过见牧迟青兴致不高, 便没有继续揶揄。
上游舫时, 时安被牧迟青带着去了最大的那艘, 这会儿他倒是不藏着掖着了,甚至没有走搭好的木板,几个纵身便跃了上去,引得四周人群一阵惊呼。
元宵佳节,出行的人十分之多,游舫几乎全部都出来了,像牧迟青这般临时起意的,是订不到游舫的,若非那艘最大的就是他的。
时安听着四周围惊呼,赶紧拉了拉身上的披风,试图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直到脑袋上被人轻轻拍了两下,她才趴着披风探出头来,换了几口气,一张小脸都被憋红了,热热的。
她总觉得牧迟青方才是故意的,明明之前还装作寻常人的,怎么突然便当着四周人群的面直接跃上了游舫呢,跟孔雀开屏似的,招摇得很。
时安仰头,鼓了鼓脸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牧迟青低声笑了下,看着她道:“安安方才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他一直看着身边的人,刚才安安的神色让他莫名不安,想立刻便带着安安从人群中离开,直到站在游舫上,他才稍有些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