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低低应了一声,隔着衣服先一步传进她的胸腔。
时安从方才的惊魂中定下心来,才安稳了一息,就想起牧迟青还起着高烧,急忙道:“你染上风寒了,快点儿回去!”
马上的风有些大,吹散了她的声音,也不知道身后的人听见没有,但这回没有应声。
时安蹙了蹙眉,她看不清牧迟青的脸,也不知道对方现在什么状态,想着转过身,不过在疾驰的马背上,这个动作有些困难。
牧迟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横在腰间的手臂立刻圈紧了些,声音低低的,沿着耳廓传来:“安安,别动。”
时安耳尖不觉抖了下,她指尖蜷起,抓紧对方衣袖时还在想,牧迟青的呼吸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牧迟青的身量看着修长清瘦,但其实要比她宽厚许多,俯身策马时,几乎把时安整个人都罩在了怀中,护得一丝不漏,只能窥见发簪上的一点翠玉。
时安身上裹着大氅,小半张脸都埋在绒毛里,只余一双杏眼滴滴溜溜地看向两旁。
寒风猎猎,她却并不觉得多冷。
大约过了一刻钟,牧迟青才慢慢降下速度,他直起身,拽了拽缰绳,身下的马便通人性地慢了下来。
时安从他怀里探出来,深吸了口气,她方才都不敢用力呼吸,生怕被风呛到。
她朝四周看了眼,景致陌生,早就看不见车队的影子了,忍不住抬头问道:“这是哪儿?”
牧迟青道:“去上京的路上。”
时安哦了声,就收回了视线,冬日里并没有什么漂亮的景致可看,何况也没有落雪,她拍了拍还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让牧迟青松开些:“我要转身看一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