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玉咬着牙,记起了当年的事,那年她被皇上送到牧迟青跟前是,她是愿意的,她早就听闻这个盛国来的质子文采样貌都极为出众,她仗着自己是宫里送出来的人,原以为对方会巴巴的捧着她,讨好她,结果呢,却连一个正眼都没有得到。
她怎么甘心,她当然不甘心。
但这个盛国来的质子对园子里每一个妄图凑近的姬妾都没有好脸色,她甚至连远远看上一眼都办不到,他只待在那个小院里。
宫里催了她好几回,皇上要拉拢这个质子,让人传信告诉她宫里要办宫宴,质子这一晚会饮酒回去。
园子里的人很好买通,官家做事,谁敢不从,为了以防万一,连玉还特意备了药,她进了小院见到了人,果然是醉了的,连眼尾都染上了绯红色,就像是一朵开到最盛时的花。
喝醉的质子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清冷,向来古井无波的眼底盛满了温情,口中念着字,珍重而又小心地描摹着。
她看呆了,发出了声响,打断了对方的落笔。
那抹温情一瞬间消失了个干净,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便被掐着喉咙扔了出去,衣摆扫过桌面,连带着那页书一同扔了出去。
连玉差点以为自己死了一回,等缓过来后,她哆哆嗦嗦地够向那张纸,在纸上看到了满篇的两个字,两个叠字——安安。
她没把这张纸交出去,直到文渊被灭国。
她那时候已经是太子的人了,太子带着她逃亡,向她保证,只要能弄死牧迟青,复国文渊,就立她为后,然后她想起了那张纸和那天晚上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