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迟青没有敢留,只是掌心空了后,稍稍愣了那么一下,垂着的眼尾染着抹失落,似乎还有些委屈。
时安咬了咬唇瓣,撇过眼不去看。
她心道,之前不是还十分威风么,现在做出这幅样子来做什么,以为装装可怜她就不计较先前的事了么,哼,她才不上当!
大船停在河中心,隐约能听到一点岸边传来的声音。
时安起身:“我去看看敏敏。”
她说完便要往下走,只是才迈出一步,就被牧迟青按着肩坐回了矮榻上:“安安,别乱走动,不安全。”
两人的视线在夜色中相撞,牧迟青便知晓她已经适应了夜色,他睫毛抖了下,低低轻喃了一声:“安安。”
悄然无声,远处的骚乱更显船舱内寂静。
有夜风吹过河面,卷走了游舫里涌动的沉寂,牧迟青这才动了动,取了旁边的狐裘替她披上,半蹲下,垂眼理顺她身前的系带。
时安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游移,突然间开口问道:“殿下今日怎么会在这儿?”
牧迟青一顿,在听到安安称呼他为殿下时,心头便不自主地跳了一下,然后悬停在了半空中,等安安问完,牧迟青并没有多想,直言道:“我……”
他才说了一个字,便被时安打断了。
时安盯着他,飞快地补充了一句,说道:“我以前说过的,不喜欢有人骗我。”
她看向牧迟青,心中思绪不断翻腾,她想要再试一次,但如果牧迟青一开始就不信任她,理所当然的选择欺骗,那任务是推进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