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松安慰道:“大哥、嫂嫂,宁康王既然让人递了话,那安安定然不会有事的。”
沈长河眉头紧锁:“我不是担心安安,我是担心云起,他一向对宁康王不满,又格外在乎安安,必然要比平日急躁冲动,我早该拦住他才是。”
萧夫人同样锁着眉,两个都是她的孩子,眼下既不知两人在何处,又探不出任何消息。
沈长河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劝了句:“夫人,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心下有决断,若天亮前宁康王仍不放人,那他便带着金牌入宫,沈家屹立虽不足百年,但手里并不缺底牌。
萧夫人摇头,正要说话,就见小厮从外急急奔进来,一时,厅堂的人都站了起来。
小厮缓了口气,飞快道:“老爷、二老爷、大夫人,看到宁康王府的马车了!”
沈长河面容一整,拉住夫人的手:“走!”
时安并不清楚当日回相府之后的事,她在看到萧夫人后,便放任自己进入了黑暗。
再之后,回到小院还未到半炷香的时间,她便起了高热,整整折腾了两个时辰,直到天光大亮,方才安稳下来。
烟翠一夜未眠,先是心急如焚地等了半宿,再之后又心惊胆战地守了半夜,终于放下了心,她生怕姑娘又陷入昏睡,几乎是一步不离地守在跟前。
时安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还在云水涧,不知为何被人追杀,漫天箭矢射来,避无可避,利箭自胸前穿过,溅起一片蓬勃的血雾。
时安猛然惊醒,额上满是细密的冷汗,她重重喘了几口气,睁着眼缓了几息,心有余悸抬起手摸了摸胸腔处,一颗心才慢慢悠悠回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