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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何况是掳走他妹妹的人。

沈时寒恨不能生吞了他,横眉倒竖,疾声道:“安安呢?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牧迟青走到近前,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一掠收回,他道:“安安如何,同沈大人无关。”

沈时寒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他的妹妹说什么同他无关,安安难不成不姓沈?他刚要驳斥回去,就被打断了。

牧迟青表情阴鸷,面沉如水:“沈大人似乎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还是孤在沈大人眼中过分良善,以至于沈大人胆敢带着皇城军的人夜闯云水涧?”

他在提醒他,先帝刚驾崩时,那些反对的声音是如何变小的。

金銮殿前的台阶被血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无人再有异议,那些攻讦指摘之声也随着清水被冲刷了个干净。

沈时寒咬牙,他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安危,但不能不顾沈家,如果牧迟青借着这个由头去动沈家,他难辞其咎。

牧迟青道:“上次巷道,是孤一时大意让你带走了安安,沈大人莫不是以为同样的情况能有第二次?”

沈时寒含着血沫,嗓音粗粝:“若非宁康王在宴席上平白无故掳走我妹妹,我这辈子都不会踏入云水涧一步。”

他对这个地方没来由地厌恶,早在第一次看到这别庄时就厌恶至极,若非这里是皇室的私产,他甚至想一把火烧了。

牧迟青并不接这个指控,淡淡道:“孤记得有让人传话于沈相,大概是王府的下人动作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