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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那点儿冰冷的笑意都消失了,只余下薄怒与寒芒。

牧迟青垂在身侧的手指攥起,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跳如鼓槌,盖住了不远处刀戟相撞的声音,他甚至有些听不清自己的嗓音,涩然问道:“安安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时安眼睫轻轻一闪,垂了下来,她在生死一线的那刻,其实就想明白了今夜所有的事。

王府设宴,她被引来,因为一碗素面昏迷了过去,起来看到那诡异离奇的场景,第一反应便是逃离。

殊不知牧迟青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囚禁她,就算她不走,寿宴结束后,也会被安安稳稳地送回相府。

但是沈时寒在她醒后的片刻就赶到了,她来不及多想,脑中记得的只有在昏迷前牧迟青对她说得那番话,她便信以为真对方要囚禁她,所以才会跟着沈时寒匆忙离开。

如果说今晚牧迟青的目的是什么,大约就如他方才所说的,拿下私闯云水涧的人。

但甚至连这一个目的都是顺带的,牧迟青所做的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确认她不会走。

她在凭空拿出短刃的那一刻,曾短暂地以为过,牧迟青今晚做这些是在逼她相认,但其实不对——他从没有认错过人,她承与不承认,又有什么区别。

若是真的认不出来,哪里还会有后面的几次相遇,那些微不足道的试探,如今看来不值一提,只是因为还没有确认她会不会再次离开,所以才顺着她的心意唤她一声三姑娘罢了。

时安抬眼,朝面前的人看去。

她忘了,五年前,牧迟青就说过要她留下来,他要的生辰礼一直没变,甚至连地点都没有变过,还是在这座温泉别庄,还是在玄月廿三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