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迟青不置可否地轻慢一笑,道:“也不见得如何上心。”
他看了眼怀中的人,可惜安安听不见,不然到是可以说一说,堂堂皇城司的指挥使,连妹妹都护不住,实在虚有其名。
林镇默然,听说那日巷中,三姑娘曾当着殿下的面维护过沈大人,看来确有其事了。
丝竹歌舞中,一架华贵非凡的马车自宁康王府驶出,破开夜色,朝着城郊驶去。
骏马奔腾,疾驰在长街上,林镇守在车前,时不时用长鞭卷起一两粒石子丢到路边,确保车厢的稳当,他箭术极佳,目视能力比常人优渥许多,却还是头一次在夜色中做这种事。
车厢内,时安闭着眼,对周遭的变化一无所觉,平日里鲜亮明媚的容颜,此刻正安稳地昏睡,信赖,又毫无防备。
牧迟青并不是第一次见她的睡颜,在文渊的山上,亦有几个时辰的相处。那块玉佩至今还挂在他的脖颈上,白玉贴在心口处,染上了滚烫的热意。
他视线近乎贪婪,沿着她的眉眼鼻尖一点点地描摹过,却没有更多的动作,马车细微一颤,大约是林镇漏了颗石子,大氅的一侧滑落开,带起的衣袖下,有几个堆叠在一起的银环。
牧迟青眸中神色深了几分,低低道:“安安果真有好好戴着。”
这是那日在临江楼,他送她回去时亲手为她戴上的。
这几个银环并不在计划内,那日他只是想见一见安安,却没想到安安喝醉了酒,他这才让人取了送来,亲手戴了上去。
可惜那次还未准备好,不然也不必等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