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王府有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但牧迟青动筷子后便没再说话, 执筷间透着一股矜贵, 仿佛这碗面能入他的口,便是天大的荣耀。
时安见状, 也就没有多言, 陪着他一起用了晚膳,两碗素面的分量并不一致, 也不知道牧迟青是怎么估算她的食量的, 不多不少正正好。
厅堂里的气氛意外和谐, 甚至有些温馨, 就像寻常人家在生日这天吃了一碗长寿面,简单而又朴实。
对面,牧迟青先一步放下筷子,他看着时安斯文秀气的用完一碗长寿面,唇角一直微微扬着,似乎看着她用膳本是件令人赏心悦目的事,待时安用温水漱了口,牧迟青这才起身,从旁递上了一张温热的帕子。
这本该是下人做的事,他这般顺手一递,很是屈尊降贵。
牧迟青道:“三姑娘净一净手。”
时安谢恩接了过来。
刚拿在手中,就听牧迟青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昌隆三年,玄月廿三,相府三姑娘随众人前往王府贺寿,于筵席之上无故失踪,皇城军连夜搜寻,直至来年三月,未果,史称皇城奇案。”
他说得慢条斯理,就像是在讲个道听途说来的故事,若不是时间地点过于精确,差点儿叫人以为他是随口现编出来的。
只是落在时安耳中,堪比石破天惊。
她一双杏眼倏然睁大,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带着抹不可置信朝牧迟青看去:“殿下!”
刚说出两个字来,便感到一阵眩晕,时安身子不稳地晃了晃,眼前的景象陡然模糊起来,她本能的伸手撑住桌沿,却半分力气都使不上。
她身子一歪,眼见着就要倒下,被牧迟青稳妥地接到了怀间,那方温帕顺着手指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