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去看时安,而是抢在她开口之前,快一步接下了这句指摘, 退让有度道:“谢殿下提点,是臣逾越了。”
时安默了默, 萧大哥已经做了退让,她再反驳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只好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只是表情有点儿不好看。
牧迟青的表情同样不怎么好看,若是萧凌桓开口辩驳,他还能借着对方藐视皇权的由头,治一个不敬之罪,但萧凌桓不是沈时寒, 此人处事极为冷静克制, 从未有过莽撞之行。
牧迟青抵了抵牙根,他此刻情绪不佳,不想当着安安的面继续失态, 何况今日见到安安, 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的视线从萧凌桓身上掠过, 声音冷淡:“萧世子,孤与你父亲还有些话未谈完, 带路吧。”
萧凌桓心底微松, 颔首应道:“臣遵旨。”
避风亭外,一直闷不吭声的沈时敏这会儿才抬头, 拍了拍胸口挪了过来, 关心道:“三姐姐, 你还好吗?殿下有没有为难你?我是不是误事了?”
“没什么事。”时安摇头, 朝牧迟青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收回视线,回去的路上,时安把前因简单的说了遍,怕她自责,安抚的笑了笑,说道:“你来倒是替我解围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找什么借口离开。”
沈时敏听完后,颇为感慨的叹了一句:“三姐姐跟宁康王殿下真是有缘。”
她语气里颇有点儿羡慕的意味,时安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不过因为已经到了楼阁,便没有问。
傍晚,日头西垂,赏花宴结束。
沈时踪高高兴兴的蹭上了马车,然后就得知三姐姐在宴会上见到宁康王的事,当即唬了一跳,一张俊脸皱成了一团,哀嚎道:“完了,大哥知道肯定要骂我。”
他垂头丧气,刚才的活跃劲儿一扫而空,闷闷不乐的托着腮,叹气道:“大哥一直和宁康王不对付,平日对不上也就算了,今儿要是知道宁康王拦着三姐姐你说话,一定要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