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的五匹黑马油光水滑, 鬃毛随风扬起,拉着黑金色的楠木车身, 四面架子上雕着祥云纹,四角缀着明黄色的流苏, 宝蓝色的绸缎盖子微微泛着光, 华彩非凡,明晃晃的昭示旁人,这架马车内坐着的人尊贵无比。
马车自皇城最繁华的一段街道驶过,驾车的侍卫不动声色的回禀:“殿下,两侧酒楼皆有人埋伏。”
车厢内, 牧迟青冷漠的声音隔着帘布传出:“继续往前。”
“是!”
侍卫领命, 脸上不动声色,毫不见慌张,他一早便习以为常了, 自跟着殿下以来, 遇上的暗杀不计其数, 可又如何,那些人连殿下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全在天牢里待着呢。
马车又向前驶了大约两条街的距离, 牧迟青半阖的眼帘微微一抬:“进巷。”
五匹黑马配合极佳,甩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稳稳当当的带着车身在巷道内穿行, 约莫过了半炷香, 马车停下, 几息之后暗卫自西边墙头跃下,立在车厢旁,抱拳复命:“殿下,人已经被引走了。”
车厢内并未传出指意,暗卫垂头侧立,只等着另一处瓮中捉鳖的结果。
两侧,有不少人家被动静引得探身出来查看,在认出马车后,皆是倒吸了口凉气,传说中阴晴不定翻脸无情的摄政王怎么到这儿来了。
探头的人不敢多看,慌慌张张的退进门内,忙不迭失的关门落锁,又不敢彻底躲进屋内,隔着一扇门来回踱步,心里偷偷祈祷这尊煞神能早些离开。
然而,谁也没料到,寻常极少有马车通过的巷道突然又驶进了一架,且速度不慢,好在驾车的车夫及时拉紧了缰绳,一阵嘶鸣声后,马蹄刚刚扬起又落下。
两侧的人家俱是一惊,又不敢拉开门再看,只能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