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同事一起出去吃饭了,边上的位置空着,于玥过去坐下来,没说话。见是她,康栋便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别烦我?”
他声音不小,隔着几行工位都有人朝她们看了过来。
于玥当然不去理会他:“康哥,刚才是我太唐突了。其实我之所以会问你,是因为艾达姐昨天跟我打电话,特意问了我你的近况。我问她‘你们很熟吗?’,她说‘不是,只是去年六月发生了一些事’,让她觉得你很特别。”
她顿了顿,面不改色道:“她说你有种捉摸不透的疏离感,你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你让人觉得孤独,但靠近之后,才知道你有内心里的柔软和温暖。”
康栋有些愣住了,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把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
“老实讲,我最近也遇到了一些麻烦。”于玥重重地叹了声气,低下头去,“我跟艾达姐说,她说我应该向你学习……学习你身上能够度过人生低谷的那些闪光点。”
她说得很真挚,康栋似乎有些动摇了:“你……遇到了什么事?”
于玥吸了吸鼻子,假装摆手道:“没法说……真没法说……”
康栋彻底放下了筷子,在衣服上搓了搓手,起身往周围看了看:“出去说吧……去……一楼的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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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栋出生在棚户区,家庭条件非常差,爸爸是矿上的工人,妈妈在澡堂干搓澡,家里还有个小四岁的弟弟。
在他十二岁那年,爸爸在矿下作业时遇上了爆炸,虽然保住了命,但两条腿受了严重的外伤,下半辈子只能瘫痪在床。矿上只给丧生的七个工友家补偿了几万块,剩下的都只垫付了首次治疗的医药费,之后就再没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