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玥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进去之后看见洗手池四周掉着一堆长发,撕了块卫生纸清理干净,又把牙刷和洗面奶放在了上面。

怕水溅出来打湿卫生纸,她便把从屋里拿出来的纸放到了洗衣机顶上。

洗衣机是波轮的,从顶上能看到里头的情况。

她还没把纸放上去,就没忍住又骂了一声。

祝同正皱着眉头往pr里面导特效,听见厕所门“哐”一声打开,于玥从门外探出头来:

“我靠啊!”她压低声音,“那大姐在洗衣机里洗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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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问于玥,这一个星期来过得怎么样,她可能会用两个字来形容——煎熬。

以前她真的没想过,现在的年轻小孩在北京过的是这样的生活。

她是一三年来北京实习的,那会儿北京房价也贵,但是影视传媒这行正刚刚兴起,热钱大批量涌入,项目如同雨后春笋。

她赶上了公司初期,又赶上了快速发展的好时机,几千块的工资只拿了两年多,艾达离职之后,就开始拿上了高额的项目奖金。

那会儿爸妈每个月给她资助一千五百块生活费,和大学时候给的一样。转正没多久,她就跟何莉莉一起租了一个隔断两居,之后大概有四年没搬过家。

何莉莉跳槽去了平台后,爸妈帮她付了四百多万首付,买了套三环附近的2000年以后的小两居,把次卧的一间租给了于玥。两个人这么一直住到了于玥提总监,几乎没有感受过跟陌生人合租的痛苦。

后来月白融资上市,于玥拿了老员工原始股,再有每年的项目奖、年底曹州给的奖金,一年到头至少能拿六十万,多的时候上百,足够她在北京过得挺滋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