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学期很快就结束了。期末考试的成绩在全年级排到第六名,是很棒的一个成绩了。许逐溪暂时对于自己的成绩还算是满意,如果可以一直保持在第六名以前,就更好了。
放寒假的时候,又抱了一大摞作业回家,天已经是冷的了,然后很快就开始下雪了,下雪以后,就一天比一天都更冷起来。架子鼓和航模课都只上了二十天,就结束了,剩下的时间,全归许逐溪自己安排。
“要出去打雪仗吗?”
“不要。”
许逐溪很坚决地拒绝了大院里别的孩子的邀请,裹着毯子躺在壁炉旁边烤火,左边的桌子上放了热牛奶还有蒸出来的冒着热气的苹果,一切都甜滋滋的。
许逐溪不畏寒。
她只是单纯的不愿意出去跑在雪里,泡的鞋袜都湿了,手指都被雪冰的通红。
她埋在毯子里,两只手攥着毛毯,然后又把书摁在膝盖上敞开着。
看着看着,她就不由自主地跑神了。
很多人都是这样。
一些在和别人相处时短暂遗忘忽略的问题,等到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待着的时候,就会从记忆的各个角落翻找出来,然后不停地自我咀嚼,进行自我思考。
许逐溪在想一件事。
准确来说,在想一个人。
南淮意。
她在想他。
她处于这样的思考的痛苦与纠结之中,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从她产生了属于自己的思想以来。
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善于铭记然后默默思考的人。
她出生在安县,那样一个别人看来“民风淳朴”的地方。可是有时候,别人眼里的民风淳朴,未必代表着那里真的很好。这是有条件的,如果是作为客人来到这个地方,那当然很好,这里民风淳朴对待客人很友善。那如果作为当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