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逐溪临进门前, 又停了下来,往旁边看了一眼,脚下步子改了方向。
过了会儿抱了一束扎好的以向日葵为主花的花束出来。
极为灿烂。
又往左边走, 进了水果店,又提了一个果篮出来。
站在走廊里也很是乍眼。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抱着一大束鲜花, 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要看一眼。
许逐溪隔着薄薄的那一层窗户看了一会儿。
李秀婷已经醒了。
垫着底下的不知是抱枕还是枕头什么的,靠在床头,上半身斜着坐起来。
眼下在吃饭。
那天见过的出现的李妈妈提着一个铁质饭盒, 放在病床旁边的铁皮床头柜上边,开着盖子,从里面舀汤,再把盖子旋好扣紧,喂给女儿。
李秀婷的两只胳膊上各有覆盖面积大小不一的厚度不一的白纱布。
她受伤的地方实在不少。
裸露在病号服外边的皮肤基本上覆盖在包扎的白纱布之下。
还有个人。
他坐在床角不知道在和李妈妈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应该是李秀婷老师的父亲, 许逐溪想。
于是她走了进去。
“李老师好, 叔叔阿姨好。”
许逐溪胸前抱着花, 两只手臂在花束前边交错着放着, “听说老师生病住院了,我来看看老师您。”
“逐溪——”
李秀婷愕然,扑腾着又往起来坐了一下,下意识地闪躲着想要把包扎了伤口的手脚藏起来,但是藏无可藏, 已经晚了。尽管能够塞到被子底下去, 但她忍不住低头又稍微蹭了下自己的脸,那头上的这些伤又该怎么掩饰呢?
都藏不住的。
“…啊?好好——”
李妈妈两只手里还拿着勺子和饭盒, 朝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女儿的学生点头,一回头,见着女儿不知道在做什么,立马心疼又严厉地责备,“做什么呢?医生都说了别乱动——你怎么现在、你动你的胳膊做什么?!快靠好别动!”
但又忽然意识到还有女儿学生这个“外人”在,连忙住了嘴,“——来看你们老师的?真是好孩子,你多大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