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逐溪站起来。
她坐着太久,小腿有点发麻,五官难以控制地扭曲了那么一会儿,渐渐缓过来。她走到窗口前,这里刚好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李秀婷的病床,她还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她的母亲站在走廊里哭着,哭声慢慢小了。
许逐溪从医院大门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是傍晚了。
难怪医院里的灯那么刺眼,她想。
“咔哒——啪——”
林语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
她看到许逐溪的眼角多了一抹晕染不开的红色,是哭过了吗?
不过看起来许逐溪兴致不高,很低落的样子。
林语绞尽脑汁地想,直到车稳稳地过了第一道警戒线,过了第二道警戒线,再到南家院门前停下,她都没有想好要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才能够让许逐溪心情好一点。
“林语姐。”
“嗯?”
林语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绷紧了身体,来了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到考验她的时候了,尽可能平静地询问,“怎么了?”
许逐溪看着左侧的车窗,看着这棵树冠浓密的老树,“我记得,林语姐,你之前说过,你在大学是学法的?”
“对。”
林语舔了下唇,她以为许逐溪下一句就要问她为什么学法却来当助理了。
她准备着略略措了一下辞,“我大学学的法学应用主要是经济……”
“那……”
许逐溪却打断了她的话,径自询问,“……如果……家暴……会坐牢吗?”
林语敏锐地想到了小区里驶入的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