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逐溪匆匆跑开了。
确实是李秀婷。
她隔着病房的窗户,小心翼翼地探看,像是做贼一样地确认了这一点。
怎么会这样呢?
许逐溪坐在急诊室外的冰凉的铁制的长椅上。
她想起那一天。
李秀婷来到班里,点了所有参与过欺负李丽娜的男生站起来。
名单还是许逐溪写好的,交给了南淮意,又递到了李秀婷老师那里的。
李秀婷训斥着他们。
然后从讲台上走下来,走在李丽娜旁边。
她怒目瞪视了他们一圈,“你们觉得这叫和同学开玩笑?那老师也让李丽娜把你们几个人的头发都拿火柴烧掉行不行?!是不是也是和你们在开玩笑?!”
李秀婷忽地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把火柴来,放到李丽娜面前,“来,丽娜,把火柴点燃,然后你和这几个男生也开开玩笑。”
李丽娜握着火柴,显出有点不知所措来。
“我看你们也都不愿意被这样开玩笑。”李秀婷又收回了火柴,“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谁敢对同学这么说话,这么开玩笑。”
她着重在“开玩笑”三个字上压重了音调。
她环视了整个班级一圈,“老师就一定要去你们家里坐坐,跟你们爸爸妈妈谈谈你们的成绩。”
在九岁的许逐溪的心中。
那一刻,李秀婷的形象从此是伟岸的强大的。
许逐溪有点茫然地又回头看了一眼。
病房里还有很多人。
帘子拉着,将病床遮盖的严严实实,帘子下露出属于医生的交叠在一起的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