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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不知道为什么神色看起来有些尴尬,“……她邀请你去酒吧。”

于是在酒吧昏暗的嘈杂的灯光之下,在喧嚣的醉生梦死的舞池音乐里, 光影跃过晃动的人群, 一下一下地落到那位女士的脸庞上。他努力去分辨尽可能地去听, 一句生疏古怪带着晦涩腔调的中文, “你愿意收下我的名片吗?”

紧跟着一长段的法语,像是念了一首诗或是诗里的一段,可惜他并不能够听懂。

南淮意上辈子没有结婚也没有恋爱。

他恐惧婚姻,又有点害怕一个人孤独终老。

这是件矛盾又痛苦的事情。

但是又似乎不矛盾。

他需要有一个人可以与自己彻底地敞开心扉,两个人如同簇拥在燃烧的火堆之前, 像是两只可怜的生活在丛林里的小动物, 互相用自己的有点湿的羽毛摩擦着取暖为伴。

但是似乎又不那么需要。

如果并没有那样的可以真正地托付的人。

他想象不到。

想象不到会能够出现能让他全然信任的人。

况且,婚姻很复杂。

他自己的人生过的已经很艰难了, 好不容易找了一份合心的高薪的工作,自己可以每天选择自己想要做什么,自己自由自在的,实在是没有兴趣去投入到服务和伺候别人的生活中去。

当然了,他不是认为每一段婚姻都这样。

但就他自己所见到的而言,从小到大的来自于身边人的不幸的婚姻。在每个女性同事抱怨自己下班回去后需要做饭洗衣打扫家务的烦劳生活,男性同事们的默不作声和暗自庆幸,都让他更加失望。

普遍都是这样的。

他并不想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