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微妙。

只有真正地亲身经历过挣扎过的人才能感受的到。

许逐溪经历过,所以她很敏感地察觉到,他们正在对这个同学实行冷暴力。

实行这样的冷暴力的同学,不是传统意义上人们所想象的。

他们并不是什么混混流氓, 又或者是班里的吊车尾。

他们可以是友善的, 可以是老师心里的三好学生,可以是大人们眼中懂事的听话的好孩子。

他们对许逐溪是友善的。

这里面的好多人都曾经给许逐溪分享过糖果, 耐心地告诉过她老师的作业。

可这些都不代表着他们能够肆无忌惮地将恶意宣泄给另外一个同学。

他们如今,就是面目可憎的。

在上次生日会发请柬的时候,许逐溪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把三张请柬安安静静地悄悄地放在课桌主人的桌兜里。

其中有位女孩从教室外面走回来,她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摸出了桌兜里的这张生日请柬,拿着请柬的手顿在了半空,而后就想迅速将请柬重新塞回桌兜,却来不及,让她的同桌将这张请柬尽收眼底。

四下左右的同学如同炸了锅一般,沸腾起来。

“哇!李丽娜拿到请柬了。”

“李丽娜也要去许逐溪的生日会。”

他们嘻嘻哈哈着。

玩闹地推攘着对方,把彼此向李丽娜那边推过去。

“生日会上,李丽娜你要和谁坐在一起啊?”

他们又指着自己的同伴,故意提高了声音,“要不你和李丽娜坐在一起吧?你们俩关系好,坐在一起,还能和李丽娜在一起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