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眼许逐溪的屋子,窗帘上倒映着个人影,趴在桌子上,像是手里撑着本书坐在台灯底下。

南淮意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抬步出去。

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大晚上的出去和陈矢谈了笔生意。

开辅导班。

这是南淮意昨天在车上等许逐溪英语下课的时候忽然想到的。

他靠坐在车窗左侧,降下车窗,揪了片绿叶下来,在手心里揉碎。听见里头单元楼灯亮了一下,很清脆的一声“老师再见!”,紧接着就是门“砰——”的一声关上,脚步声踢踢踏踏地从五楼传到一楼,楼内灯光明明灭灭,跟着从五楼亮到一楼,然后就都熄灭了。

许逐溪蹦蹦跳跳地跑到车门前,南淮意先从里头开了门,看她的脸庞在暖黄色的昏暗的路灯下,面部的线条模糊又柔和。

南淮意忽然想,为什么不办个辅导班呢?

但他很久又纠结起来,他想,办辅导班似乎是一件对他有利对别人无利的事。

但是这种纠结很快就停止了。

南淮意不得不承认,他重活一次到现在,这种性格上的变化是他所觉得改变最大的。他不想从前一样做事犹犹豫豫、瞻前顾后了,可是他又很清楚地明白,事实上,这是他目前所拥有的一切,最重要的是,他的家世,带给他的一切。

他拥有了试错的成本。

这种松弛的人生态度所带来的选择的自由。

即使做错了,又有什么关系呢?重来一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