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她是母亲吗?

那难道这个孩子未来要怎么走要怎么长大,都和做父亲的没一点关系吗?

即便她在这个项目里不算核心技术人员。

可每一个科研项目的参与,都是她十八年的刻苦读书一步一步换来的。

她的牺牲难道就是无足轻重的吗?

丈夫是支持她的。

可这种支持有多少是因为理解?又有多少纯粹是因为是妻子所以支持?

宁水清幽幽地想着,但她不说,因为她知道南永衡不会理解的。

一个男的,永远不会真正理解做女子的处境。

当她看着何佳涵,她总是想到自己。

既是为了好友的托付,又不完全只是为了好友的托付。

她想要让这个孩子,真正地在这个社会上安身立命。

可儿子是不缺这些的,宁水清冷酷地想到。

他是一个男孩,又出生在这样显赫的家庭,即便是没有他那副头脑和好皮囊,这样一个条件,就已经足够他在这个社会上活得很好了。

她不是不爱南淮意。

这是她怀胎九月生下来的,和她血脉相连。

但她打从生下这个孩子以后,就没怎么参与过他的成长。

如今冷不丁见了,他已经十五岁了,十五岁的男孩,已经很有大人的模样了。

宁水清很难再生出那种怜爱的心来。

她看他,既是在看自己的儿子,又似乎不是看着自己的儿子。

她是爱他的。

可她又很清楚地意识着,这个孩子从一出生起,就天然得了最优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