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隐在灯光的阴影里,有些模糊不清。

他点点头,轻声应了一下,“……好,我相信你。”

第二十一章

架子鼓老师的名字很好听, 水云月。

许逐溪是这么想的,就是这么说的。

“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水云月笑着说, 拧开水杯喝了口水,伸手用手背挨了下许逐溪带来的水壶,往里也添了点热水。她走回原位, 面无表情地轻轻捏了把许逐溪的脸蛋,吓唬她, “不要以为你夸我,今天的练习我就会减少数量的。”

许逐溪挥挥手臂,很兴高采烈, “好的!”

水云月这个名字很柔,颇有几分古典意味,让人一听,便能联想到飘逸的长袖薄纱轻拂而过,在观者的脸颊停留一瞬又转瞬离去。或是有十里长亭, 端有一人独坐其间, 弹琴烹茶, 好不平和宁静。

总之, 不论怎么着,都让人没法和架子鼓联系起来。

许逐溪才不管这些,她向后双手撑着座椅,一动不动地半仰起头,盯着老师看。

满心满眼的惊叹和崇拜。

好酷。

无论怎么看都好酷。

每一次鼓棒落下, 每一次手臂挥动。

水云月打架子鼓的时候很认真, 像是把除此以外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专注地面无表情地敲击着, 和着磁带录音机里播出的偶尔略带模糊的音乐声,却恰好别有一番风味。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水云月走过来,又面无表情地摸了下许逐溪的脸蛋。

小朋友的脸蛋白白嫩嫩的。

这段日子又让南淮意这么养着,长了好些肉,圆润了不少,手感好极了。

许逐溪学着碰了碰自己的另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