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敢问。
担心一切就像漂亮的肥皂泡,一旦戳破,就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不自觉地咬着手里的羊肉签子,仰起头,隐蔽地观察着南淮意脸上神情。
许逐溪想起南淮意上次消失前,问她的那个问题。
“要去首都吗?”
她这几天总是出神。
为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顾不上思念刚刚离开的妈妈爸爸。
她的心如今暂时地全部被南淮意强势地占据了。
首都——
南淮意对她这么好,是为了要带走她吗?
为什么呢?
爷爷妈妈爸爸弟弟——
许逐溪有点茫然,她想不出结果。
南淮意不知道许逐溪眼下是在想着这些。
他侧过头,看她牙齿咬着那签子的尖锐的头,说:“松口——”
把签子扔到街上套着黑色塑料袋的垃圾桶里,又从兜里抽了张纸,要帮她擦去脸上手上沾了的油污。
“我、我自己来。”许逐溪羞着接过来,拿在手里,认认真真地绕着嘴唇擦了一圈,又把手上虎口处的污渍擦掉,也扔进垃圾桶里,两个人才继续往前走。
“太棒了。”南淮意毫不吝啬地夸赞。
像是许逐溪做了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他心里却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
他现在看着许逐溪每做一件事,就是走在马路上停下来,等着自行车开过了,他都恨不得把许逐溪夸到天上去。
南淮意没有养过孩子,但他想,可能养孩子就是这种感觉。
看她咬着木签子,就担心木签子万一划伤了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