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逐溪送来糖块和纸条,意思很简单。
她是个感恩的人,糖块是她目前所能够拥有的价值最高的东西,是用来表达感谢的。
纸条上的字写的歪歪扭扭的。
南淮意拂去纸条上沾了的泥土,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大概晓得自己在想些什么。
纸条上的字写得难看,跟她在学校里展在展板上的字更是毫无相像之处。这样一来,就是要用字条证明什么,因为全然不像,也没人能说这张字条就是许逐溪写的。
他左手捡起剩下的所有糖果,抖掉土,放进兜里,右手从另一只口袋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散发着香气的栗子酥。又拿了几块大点的石头,共同压在上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忽然又弯腰,把那袋栗子酥装回口袋,空留做了记号的石头放在原地。
招待所一楼有固定电话,是给住在这里的客人用的。
南淮意跟前台说了一声,从柜台里边把电话拿了出来,搁到桌面上,拨转了几圈,报了家里的地址。
“您好,麻烦给我接一下。”
“嗯,好,谢谢。”
他安静地站在柜台前面,听着电话线里发出的嗡嗡声,目光落到对面街口去。
等到了明年,安县才会安第一个公用电话亭。
孤儿院二楼的窗子望出来,正能看着那个黄色的电话亭,他曾经做梦都盼着那儿有部电话能为他响起,只可惜等电话亭拆了,等他离开安县在外求学,都没能等到一个电话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