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想着,然后轻巧地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墙角堆着几个冬天里藏着的萝卜,上面盖着个大铁盆。

南淮意伸手拿了那铁盆,慢慢地靠近李翠萍。

她背对着,正忙活着把院门锁起来。她是预备要在家里炖肉的,肉香藏不住,飘出去让邻里左右闻见了,说不定要上门来问。就是打趣几句,李翠萍都是懒得应付的。

只能她刻薄别人的,向来怎么能有别人敢刻薄她的份。

淮意一眯眼,看准时机,把铁盆高高举起,狠狠地扣在她脑袋上去,听着她脑袋盖撞上盆底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淮意手腕用力,压着铁盆摁在她头上,要她挣脱不出来,抬腿用力往她腿弯儿上一踹。

去你的释怀!

去你的放下!

淮意从活着醒来的第一个念头,也以为自己放下了。

可是他今天坐在孤儿院的那个角落,想起那个下午,他就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放下。

书上总是说宽容,人要宽容。

南淮意就逼着自己学书里的道理。

“要做个宽容的人。”

好的,要做个宽容的人。

“苦难会让我们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