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嘴,听到所谓的这样的懂事的夸奖,她的心里,没有一星半点高兴的意思。脸涨得通红,乍一看,像是被夸得害羞了,实则她心里全是难堪。

懂事就是懂事,勤劳就是勤劳。

为什么一定是以后嫁人了婆婆喜欢的勤劳。

这样的夸奖有什么能让人高兴的地方。

可张姨是好人,她的夸奖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的。

许逐溪扶着灶台边,手指紧紧地扣着灶台壁,察觉到手指传来的轻微的刺痛,才松开手,沉默着蘸水拧了块抹布,帮忙擦了桌子。

“张姨我回去了。”

“留在这里把作业写了吧,家里又没人……”

“不了、不了……”

许逐溪撩开棉布门帘,往门缝里一钻,就跑出去了,只留下余音在寒风里打颤。

“这个孩子——”张姨无奈地摇摇头,不过也晓得许逐溪向来是这个样子的,任凭她去了。稍稍直起了身子,用手扶着腰捣了两下。灶台低的很,是那种底下烧着柴火的土灶,弯着腰洗碗难免腰酸。

丈夫幽幽地叫她:“壶里没热水了,烧一壶。”

“晓得了。”她放下碗,借着旁边的布擦了下手,又在围裙上抹了一把。

“还有地,等会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