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给贺凌云反驳的机会,折枝便率先灭了油灯,爬上了床铺。

贺凌云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眼,只觉得毫无睡意。

就这么熬到了天光乍亮,公鸡打鸣,贺凌云方轻悄悄下了床,推门而出。

今日的玄明宗雾气弥漫,伸手难见五指,贺凌云里在一片白茫茫之中,犹豫片刻,随后循着历史记忆,往山门前走去。

此次出门耽搁了许久,怕是落下不少功课,要想在宗门大比上拔得头筹,她应当比旁人多下些功夫才是。

如此想着,贺凌云坐上了前往鸿蒙学堂的飞舟。

一进入飞舟,贺凌云便觉有数道目光扫了过来,落在她的身上,犹如苍蝇盯上了臭鸡蛋,久久不愿离开。

“贺凌云?”一道劈了叉的声音骤然响起,将思绪飘忽的贺凌云拉回现实。

贺凌云顺着声音源头看了过去,便看见了苟二同学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贺凌云:“……”

许久不见,苟二只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他伸长了手,远远地便指着贺凌云,结巴起来:“你你你……回来了?”

贺凌云尚未坐下,闻言,冲对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只是下了趟山,不是死了。”

苟二倒吸了口凉气:“分明走了三个人,这次却只有你一人回来上学,嘶……”

这声烫嘴的“嘶哈”声拖得长长的,颇有绕梁三日的意思,贺凌云顶着一众狐疑的目光,在苟二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