镊子触到了箭镞的尾端。

贺凌云松了一口气,随后再次屏住呼吸,手下暗暗使劲,将镊子撑开,便于夹取异物。

这个过程艰辛而漫长,尽管她一再小心,仍不可避免给薛青城带来巨大的痛苦。

他虽一声不吭,背上紧绷到极致的肌肉与细密的汗珠仍暴露了一切。

于是贺凌云心中发了狠,手下用力,几乎是一鼓作气地将箭镞扯了出来。

与此同时,薛青城闷哼了一声,便往前扑去,见状,贺凌云伸长了胳膊往前一捞,勉强把人拦进了怀里,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将取出的箭镞顺手丢入火堆中,接着拿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纱绢往伤口上堵去。

汩汩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伤口迸出,很快便将纱绢浸透,染红。

贺凌云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她甚至不敢看薛青城的反应,只知拼命地捂住伤口。

他们虽是修仙的,终究是肉?体凡胎,流血过多也是会要人命的。

“止血药在何处?”薛青城闷闷出声,短短一句话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多亏了贺凌云离得近,这才得以听清。

闻言,贺凌云扯下长长的布带,自薛青城肩下穿过,将伤口处固定,这才松开一只手,拿出身旁的药瓶,从中倒出一颗药丸,给薛青城喂了下去。

药丸颇大,想来嚼着也费劲,贺凌云贴心地取来一只竹筒,将薛青城扶正,沿着他的嘴角喂了下去。

“师兄感觉如何?可有好受很多?”贺凌云道。